8.20.2011

跟一個有智慧的人在一起,你必須有耐心,你會想要遠離他,因為你會常常覺得他很硬,他要殺死你,或者,你是要來得到一些安慰的,他卻一直在嚇你,你是要來得到一些愛的,你在追尋某些愛,而他從來不看你,從來不多注意你,你為了要得到慈悲而來,而他卻是那麼硬,你會想要逃走。一個有智慧的人總是那樣,因為他是自然的,自然的方式就是這樣,自然的安排就是這樣:內在柔軟,外在堅硬。

注意看樹木的皮,他的外面是那麼堅硬,當你向內移,你就會發現裡面越來越柔軟,在中心的部分就是生命,它是完全柔軟的,它必須被保護。

──奧修,《老子道德經》,奧修出版社

穿脫的複沓

我一再的去愛,即便我已經穿過了愛裡的每一種狀態。但我還是重複地脫下,做愛,再穿上。一再重複愛上你,重複傷心也重複著所有歡愉。我了解愛裡的每一個狀態,也有些時候我並不存在那裏面,如同一朵花過了她的季節就枯萎,下個夏天又為了愛人的笑容再活一次。


8.17.2011

距離你發射的瞬間,已經是幾億光年

她說我總是在夏天戀愛冬天失戀。我可能是習慣了,不停重複同樣的故事,夏天愛人,到了冬天愛人就離開。其實我分不清楚是誰離開誰,只記得冬天的時候總是覺得傷心。你的光投影在我心裡,我記得你,用許多方法,比如說吃你會吃的東西,反覆的聽你說過的歌,只不過距離你發射的瞬間,已經是幾億光年。愛人總是抱怨我看起來過於自私與冷靜,其實我只是失去標準,拿捏不好什麼時候該讓你了解我如何每一天都想念著你。將所有戀情的終止的真正原因怪罪給自己,不怪你。但是我學會保持距離,永遠準備隨時向愛人飛撲。

6.22.2011

The last memory/ Madeleine Marie Slavick

The dent
in the carpet
after I move the couch

The yellowed square on the wall
where our slow calendar
hung

Mica tape marks
The gouge of missing nails
Scraped floor

The dry bathroom sink
has a crack
It is not your black hair

6.17.2011

意識流,做為一種派別,沒有人知道我是怎麼辛苦的在日常把它堵住

瘋狂科學家

我喜歡一些簡單而古典的事物
比如說我喜歡三角形勝過正方形
因為兩個三角形就可以變成一個矩形
一個三角錐就可以舉行矩形派對
我喜歡三角形因為三角形比矩形堅固
兼顧(堅固)了什麼呢?我也不曉得
或許是兼顧了兩個平面吧
但是我不特別喜歡圓形因為它雖然看起來圓滑但是其實很難說話
因為圓形它沒有弱點但是空洞又愛裝可愛
雖然說我喜歡簡單而古典的事物
但是我不傾向喜愛名門正派雖然他們常常認為自己就是古典
因為我不是一個很正派的人
時常歪斜
我喜歡歪斜的疏離感
那種八竿子打不著的感覺
可是站遠一點看又能夠產生一種借位的牽手感
名符其實的說明了什麼叫做距離產生的美感
就像所有的星座映在同一個天幕上一樣那麼遙遠又那麼美
我們的此生是不同起點的光映在同一個屏幕上
有的跑比較久但是有的比較近
或許我是你的倒影
你是我昨天的夢
有一種歪斜的感覺

6.12.2011

事務人生

Choose Life. Choose a job. Choose a career. Choose a family. Choose a fucking big television, choose washing machines, cars, compact disc players and electrical tin openers. Choose good health, low cholesterol, and dental insurance. Choose fixed interest mortgage repayments. Choose a starter home. Choose your friends. Choose leisurewear and matching luggage. Choose a three-piece suite on hire purchase in a range of fucking fabrics. Choose DIY and wondering who the fuck you are on a Sunday morning. Choose sitting on that couch watching mind-numbing, spirit-crushing game shows, stuffing fucking junk food into your mouth. Choose rotting away at the end of it all, pishing your last in a miserable home, nothing more than an embarrassment to the selfish, fucked up brats you spawned to replace yourself. Choose your future. Choose life... But why would I want to do a thing like that? I chose not to choose life. I chose somethin' else. And the reasons? There are no reasons. Who needs reasons when you've got heroin? ── Trainspotting, 1996

人生充滿選項,至少我的人生充滿太多選項。芭蕾舞者已經是太久以前的夢了,但是它像是月球一樣時大時小的牽引著我人生的潮汐,高高低低。

前陣子面試了兩個領域的工作,傳播和財經相關,我不想要一直瘋狂面試,所以最後取了新聞業跟會計師事務所兩個工作來釘孤支,最後還是選擇了事務人生。在選項裡面還有選擇的過程中存在著兩個極端的價值取向,說起來有點細瑣,還在釐清。

接下來要在一零一大樓裡面工作,持續旋轉,天天加班,缺點是憎恨夜景,優點是跨年的時候可以直接被炸到(?!)

但總算是決定了。決定了之後有一種慢慢要沉澱下來的感覺,前幾年過著天天翻轉的雪克人生,還好自我中心並沒有分崩離析,否則就變成雪特人生了。新的紀元要開啟了,小小的星球逐漸凝聚,偶爾幻想自己可以成為一個恆星,能夠發亮也能夠燃燒。宇宙的事情我仍然不了解,或者最後還是成為一個衛星,中年以後還有行星環般的游泳圈,總算是要逐漸凝固。

5.24.2011

憂鬱

我一日又一日的
重複憂鬱
分不清楚是重覆憂鬱
還是重複著憂鬱
分不清楚是重複又重複新的憂鬱
還是重複著舊的
往事還是
無法計量的
甚至不曉得該使用什麼量詞
是某些還是
某種憂鬱
像浪一樣
來自整個海的
一日又一日
分不清楚是彼端來的
還是什麼來的
不知道該用什麼語言描述
開玩笑來的
還是搞笑來的
庸人自擾來的
什麼來的來的
重複憂鬱
一次又一次每天每天
似乎有一個核心
但是我接近不了
憂鬱如浪推送我又拉近我
不讓我靠近也不讓我走
有一點暈船的感覺
分不清楚日夜
浪來的
還是狼來了
可能是說了太多的謊
或者說了太多實話
拼命的游有時候又不游
讓自己死去好了
又死不了
必須學會衝浪
學會跳躍
其實我已經會跳了
只是跳得不夠高
有太多的眷戀
仍然學不會下車的時候不要回頭
就沒有始終沒有辦法安全下車
又沒有自摸
想當個好人想要過水卻不小心放槍了
不小心殺死你
自己卻還活著
太痛苦了
日復一日的憂鬱著
分不清楚到底是生是死
可能只是失蹤了
或者只是憂鬱著憂鬱本身
這麼說起來又太虛無了
不只是這樣的

5.15.2011

如果可以,我想要一直對折,一直對折一直對折一直對折一直對折一直對折一直對折一直對折一直對折一直對折一直對折一直對折一直對折一直對折一直對折一直對折一直對折一直對折一直對折一直對折一直對折一直對折一直對折一直對折一直對折一直對折。然後我就可以變得堅強,萬箭不穿。

5.04.2011

像一種貝類

她很濕潤,也很柔軟。有微笑一樣的弧線,可是她不明白如何為了別人高興,常常自己發呆。潮汐對她來說是沒有意義的,她不在乎日子的更迭,不過漲潮的時候的確令人開心一點。低潮的時候那麼赤裸,偶爾有些觀光客經過,但她並不在意,她喜歡暴曬她自己之後再積極美白,或者暴露自己之後再積極漂白,金盆洗手。潮汐對她來說是沒有意義的,來回的沖刷可以使她擁有一種帶著時光刻痕的光澤感,她喜歡這樣。海女人生,江與湖的規則她不在意,毫無道德感,賣身不賣笑。

4.29.2011

白紙的餘生

像是一張白紙


眼神卻已經不夠清澈
突然就被打洞的往事
已經過去
無法因為鋼筆的刻畫覺得痛
以為可以成為紙鶴的幻想都變成飛機
別說回憶

仍然羨慕衛生紙
光明正大享受肌膚之親
那麼輕薄
放縱又淫蕩
不在乎明天和自己的身世有何關聯
更別說前世的年輪

值得高興的是不會再突然被誰肚子裡的墨水暈染
傷心不會擴散
不容易被撕開
成為一張穩重而堅強的白紙
風來了不飛
再也不會被打動
遇見愛人的時候就為他燃燒成灰
這輩子再也不會心碎

4.23.2011

早上起來

一定是想著誰。神祕的周期,突然早起。大概是某些來自前世的牽念,以及一些莫名所以的殘念,或者是昨夜的A片,無法自己,早上起來。像一個少年一樣。

愛人的狀態

每一次我都發誓不要再見你
鬼才相信
為了不要再見你一面
只好去死
至少這樣的我是十分守信用的一個死人
為了再見你一面
只好繼續活著
至少這樣的我是一個十分苟且的深情的人
巴望著你
繼續巴我

4.21.2011

滷蛋的告白

我也很想說些什麼,把妳留下。但是其實我也很難過,一開始以為妳什麼都會懂的;妳就是這樣說的。妳說妳愛我一輩子。但是像妳這樣的女孩,連今天要用纖長型的睫毛膏還是濃豔型的,都還要猶豫老半天,最後就先擦纖長型的,再疊上濃豔型的。不開心就乾脆直接戴上假睫毛,那你為什麼一開始不要直接帶上假睫毛就好了。妳們這些女孩的困惑我想我這輩子都沒有辦法了解,就像妳們永遠無法了解為什麼我覺得寂寞。親愛的,我也努力想要說些什麼把妳留下,但是妳傷了我的心,就像妳打開網拍的包裝發現裡面的衣服不是妳想像的樣子,那種膚淺的失望的表情,實在又蠢又傷人,最傷人的就是我怎麼會被這麼蠢的女孩傷了心,我不是要批評妳看太多奇怪的愛情小說和網路文學。只是想讓妳知道,雖然妳現在哭成這樣,講這些有點煞風景,但還是要讓妳知道,我也很想把妳留下,但是我以前也遇過這種愚蠢的女孩,妳比她聰明一點,她連今天要用眼線液還是眼線膠都無法決定,或者對妳們而言這就是跟到底要投給蔡英文還是蘇貞昌一樣困難呢?如果用睫毛膏來比喻的話,如果妳偏好纖長型的妳就投給蔡英文吧,想要更秀氣一點,就只好投給馬英九了,如果想要很脫俗或者想要抗議司法不公,可以硬投給許信良,這樣懂嗎?我是說電訪啦,現在不是只有睫毛膏會出電動的。我是要說,我吃過太多像妳這種女孩的苦頭了,實在是受不了妳們永遠無法決定自己人生的一切,例如什麼時候要生個孩子,今天愛誰,連自己的排卵期都搞不清楚,突然覺得自己愛又覺得自己不愛了。像妳這樣的女孩,可愛歸可愛,但是風險太高了,我不能喜歡妳。簡單說好了,妳是一顆還沒有煮熟的蛋,但我已經熟了,還滷過。妳或許想要跟我擁抱,我很有彈性妳很硬,不小心就會把妳弄破,還要被妳說我太鹹了。怎麼算都不划算,要一毛給一塊。就算妳一直哭,我也還是希望妳離開。

失愛的位移練習

昨天我又做了相同的噩夢,夢見我開始認真的時候愛人就走開。

規則相反的猜拳遊戲,我猜贏了你就退一步,我一直猜贏,你一直後退。我認真在格子裡面寫下一個字,你就後退一格。問你要去哪裡,你也不回答。我知道我做錯許多事,可是你都不說清楚,都不說。我認真的送你一杯飲料,你就後退一格。我們玩大富翁遊戲,你也一直後退。退到我幾乎看不見你,你說,緩慢的說,

你看,我已經退回原點,我曾經為了你走了一萬步,可是現在就算我再前進一步,一切都已經不能重來。

老狗的告白

他們追的那些,我都追過了
像一隻老狗
不喜歡皮球的遊戲
偶爾跳繩,算數字,變成一隻神犬
事實上我原本並不是狗
是一個翩翩美少年像蝴蝶
可是他們追的,我都追過了
四段變速的腳踏車,以及火車
像蝴蝶追著蝴蝶,像梁山伯追著祝英台
還有火車上的甘蔗,你就知道我有多老
厭倦握手和交換名片
請問別人哪裡高就像是請問別人昨天又在哪裡撒尿
那些本質一樣的競爭遊戲,都已經玩完
人生有沒有更有趣的事呢
保養膝蓋,讓自己更有彈性一點
已經沒有辦法像一隻小狗,為了追逐而追逐
想要尋找人生的意義,但是狗是沒有人生的
狗的人生是主人的一部分
但是我也沒有主人
只有那些還很天真的女孩們
看不懂我其實已經有白內障了
還常常在路邊蹲下來
摸摸我的頭說乖乖小狗小狗

芒果青的告白

如何讓妳知道
我是真的愛妳
每一個證明,妳都大叫
一直尖叫,要我認真一點
說好不打臉的
可是究竟該如何讓妳明白
我是真的愛妳
每一個證明,妳都大叫
不要再說了,我不想聽
說好,不翻舊帳的
可是沒有過去,像那些芭樂的老情歌
柳丁的也有春天
不然妳說說看嘛
如果沒有芒果花,怎麼會有芒果青
開了一百個玩笑想要逗妳開心
妳要我自然一點
我也很努力了,芒果
你仍然不願意聽我說
掩耳盜鈴,翻雲覆雨
我跟妳之間有一種背叛的行事風格
像是蝴蝶跟花粉管之間的偷情
我問問妳,
每一個水果在夏天的時候是不是都很緊張
隨時就要被吃掉
還不熟的,也要被催熟

4.15.2011

路邊的猜謎遊戲

一開始,只是一些有點夢幻的問題
比如說
你相信有神嗎
信不信星星會給你指路
後來我就慢慢說一些悲傷的故事
比如說
你知道嗎?有一種小鳥,沒有腳
她只能一直飛一直飛一直飛,好累好累也不能停下來
一開始都只是因為好奇
就蹲在路邊跟你說話
說著說著
忘記了時間
分不清楚黑白
天黑的時候會忘記回家
白天又在你懷裡睡著
但是其實我已經厭倦
無止無盡的猜謎遊戲
事實上我真正厭倦的是一直擔心你什麼時候就會突然不見
像你突然出現那樣突然
其實我已經忘記怎麼回家
迷路途中
大部分的時候,我想要說對不起
可是大多數的時候我說出口的都是我恨你
好像很可憐的樣子
其實你們都對我很好,只是我很容易覺得哀傷。

4.12.2011

路邊的猜謎遊戲

一開始,只是一些有點夢幻的問題
比如說
你相信有神嗎
信不信星星會給你指路

後來我就慢慢說一些悲傷的故事
比如說
你知道嗎?有一種小鳥,沒有腳
她只能一直飛一直飛一直飛,好累好累也不能停下來

一開始都只是因為好奇
就蹲在路邊跟你說話
說著說著
忘記了時間
分不清楚黑白
天黑的時候會忘記回家
白天又在你懷裡睡著

但是其實我已經厭倦
無止無盡的猜謎遊戲

事實上我真正厭倦的是一直擔心你什麼時候就會突然不見
像你突然出現那樣突然
其實我已經忘記怎麼回家

迷路途中
大部分的時候,我想要說對不起
可是大多數的時候我說出口的都是我恨你
好像很可憐的樣子
其實我不可憐
因為你們都對我很好,只是我很容易覺得哀傷。

3.29.2011

降神會前的自我介紹

咳咳,大家好。

我想就不說自己的名字了,但是你們在街角看到我可以給我一個眼神,懂嗎?那種你知道你認識我的眼神,我不知道也沒關係,你知道就好。我會了解的。

嗯,喔對,要先說說為什麼今天來參加這個聚會。當然,我知道我有一些超能力,喔不,抱歉,我是說靈能力,嗯沒錯,嗯靈能力。哈哈這個世界很不好說話,可是我滿好說話的,也滿好相處,除了借錢之外都好說。就是,嗯我從小就可以看見一些大家看不見的東西,嗯,也不能說是看見喇,如果要用比較準確的話語形容,應該是說我會感受到一些大家感受不到的事情。比如說訓導主任在罵人的時候我會猜想他或許前一天晚上跟老婆吵架了,或者他看我們其中一個小孩不順眼,又不能直接罵他。嗯。我想在座的大家都可以理解吧,這種感受。不過我常常不會說出來,我想你們也是吧,因為他們會說這些猜測沒有證據證明,甚至沒有一個適當的假說以及前提。嗯這是我今天來這邊的原因,我想或許大家有共同的經驗可以拿出來談談。

我看一下,接下來要談到自己怎麼確定自己有靈能力的。當然有某些確證的過程,不過很難描述,也不是很難描述喇,描述起來滿龐雜的,而我為了保持其中的神祕性,甚至是我自己,我都有點想要跟自己保密,所以我不太詳細分析這個過程,可是證明到的時候我心裡會叮咚一聲。

我喜歡這樣的秘密聚會,大部份的時候我們必須要偽裝成正常的樣子活著,與人交談。一開始以為這樣就可以融入群眾和路人,甚至是麥當勞的收銀員,都能覺得親近。

不過這有一個小小的副作用我發現,其實就是一種邏輯上的...的...我突然忘了那個詞是什麼,總之這樣的偽裝會使得自己懷疑全世界都這樣偽裝著。所以我有時候明明想吃一號餐我會硬點二號餐或八號餐,你知道的,一種反偵測的方法,這樣的話就算收銀員也可以通靈至少可以讓她抓到比較不準確的資料。

不過偶爾還是會被嚇一跳,比如說店員問我要不要漂浮冰咖啡的時候我會嚇一跳,如果還沒有心理準備好的話我還會不小心回答她說,哦,我不會漂浮,不要誤會了。(你知道的,這是欲蓋彌彰的意思,一種心虛的表現,誰會漂浮呢?)但是冷靜下來我會知道其實我只要跟他說,喔不用了,謝謝。沒辦法,像我們這樣的人總是比較神經質一點,有時候會小心過頭。

這種秘密聚會給人一種自在的感覺,因為我知道大家其實沒有真的要交上什麼朋友,不像國小的時候被逼著一直換位置要認識全班那樣很有壓力,喔對,還有那種可怕的遊戲,球傳來傳去傳到誰手上就得說出那個人的名字,太可怕了。來這邊只是要尋求一種自己其實沒有那麼奇怪的安慰感,雖然日常的時候我也因為自己那麼奇怪而感到安慰。不過人是很矛盾的,特別像我們這種神經質地比較神經的人來說,矛盾都特別矛盾。而且好溝通,常常有人對我說他不能理解我究竟在說什麼,但是事實上我說了不能理解的話的目的就是不要被理解,或者說不是透過理解來了解我所說的那些必須被了解但是不能被理解的話語,你懂吧?其實懂不懂也是無所謂的,你知道的。

我是很喜歡這種陪伴的感覺,一種祕密的陪伴,一種了解的陪伴。胡亂說話,像是咒語,事實上他們都稱之為咒語,不過我知道不是,只是某種語言。召喚來的,都是大家,即使是一些不在現場的人們,只要他們聽懂,哈哈我解釋這個做什麼呢?我們不就是為這個在這裡的,我是說我自己喇,我開車上班的時候常常也到這邊來,有時候出差或者煮泡麵的時候也會來一下,不全然因為寂寞喇,你知道被感受到的感覺是很美妙的,即便只是一種精神上的,現在已經很少人能夠領略到這種快感了。

嗯,哈哈,其實我平常很難得有機會這樣一次講這麼多話,通常會被打斷或者我發現對方其實不耐煩了,或者對方想要對話或者他不能理解也不想了解。嗯,謝謝大家。

3.26.2011

像一朵塑膠花,那麼不壞

________:


最近還好嗎?很久沒有寫信給你了。我今天看了一部電影,我覺得很有趣,讓我來跟你說說。

電影是說有一對騙子兄弟,事實上是一個騙子哥哥,弟弟幫著他騙。騙了一輩子之後弟弟覺得累了,他跟哥哥說要一個真實的人生。結果他哥哥最後策畫了一個騙局要他去騙一個女人,不過事實上我猜想他哥哥是認為弟弟應該可以跟那個女人相愛。後來他們的確相愛了,不過為了錢的關係哥哥又把這個騙局說破了,讓那個女人發現自己被騙了。

電影演到那個女人發現自己被騙的時候我覺得滿失落的,大概我也常常有這種困擾吧。其實這個故事滿老梗的,就是騙子最後自己愛上了想要騙的人,但是想要騙的人發現自己其實只是被騙而已,也就離開。不過這個故事沒有這麼餿,沒有這麼明顯的描述這個過程,簡單帶過去了,那個女人後來還是回到那個騙子身邊,畢竟這不是一個灑狗血的連續劇,沒有在那種你到底是騙我還是愛我還是又愛我又騙我的無聊地方著墨太多。

比較慘的是後來那個哥哥被綁架了,弟弟以為他又想要騙錢了,最可惡的是他竟然想要騙自己的弟弟。但是因為他們從小相依為命,騙錢也是為了生活,所以弟弟其實沒有那麼恨他,他恨的是命運和生活。在沒有辦法判斷真假的時候,他還是去救他哥哥了。那個女人還給他錢去贖曾經騙過他們倆的壞人哥哥。

弟弟到了綁票的地方的時候,看到自己哥哥滿身是血,這時候他倒寧可哥哥又騙他了,因為如果這又是詐騙他哥哥就不會死了,錢不重要。電影裡他跟他哥哥說了無數次他愛他。

突然他哥哥從地上翻身起來,太好了,弟弟心想你果然又騙我,不過還好你沒死。他很絕望又滿高興的走了。

在離開的路上弟弟睡著了,睡在女人身上,女人開車。醒了又睡,又醒。突然他發現身上的血跡從紅色變成褐色了。假的血是不會變成褐色的。他突然意會到這次他哥哥真的死了,沒有騙人。他哥哥真的愛他弟弟,到最後還要騙自己的弟弟是個騙子。

其實一開始我也不知道人們為什麼那麼容易相信別人,我又為什麼那麼容易相信人們。我抓不準真實的樣子,始終沒有辦法很實在的活著。不過我其實很想要認真的愛一個人,事實上我也很認真的愛過人,可是他們都跟我說那不是真的。那件事在我心裡留下很大的陰影,因為我實在不忍心說他是騙子,也不想承認自己被騙。不過事實顯而易見的擺在眼前,我也只好接受了。但是接受是一回事,說服自己是另一回事。最後就這樣顛顛危危的愛著後來的人。

有一種藥物,是給憂鬱症病患吃的,藥名叫做百憂解,如同它所宣示的,吃了以後一點情緒都不會有。我沒有吃過,不過某種程度上我能夠體會那種感覺。我花了滿大的力氣讓自己對愛無感。讓自己成為不容易對事物產生悸動的人,但是這談何容易,因為悸動感是從內心長出來的呀,需要多少年生活經驗的累積才能夠那麼真實的感覺到自己被打動,突然被打中。後來我發現一個好辦法,那是混淆,混淆愛跟不愛的感覺。不愛一個人的時候說自己愛他,愛著人的時候說不愛,喜歡的東西說不喜歡,也不接觸,逼著自己麻木地做著沒有感覺的事情,無欲無求也就無敵了。我想這是成為騙子的第一步,先騙自己,最後就什麼都騙不了自己。像一朵塑膠花,那麼不壞。

其實騙子是很可憐的,為了生存他不能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或許每個騙子一開始都只是一個喜歡說故事的人,但是說故事這件事很難過活,比寫字還難,寫字至少能成為作家。當然,喜歡說故事的人也可以變成寫故事的人,可是比起騙子,寫故事過活還是太難餬口了,而且沒辦法連自己的生活都摻入故事中,對一個實在太會說故事的人,光用寫的有點不夠過癮,直接在生活裡面試驗,有趣多了。但是後來就導致一些悲慘的後果,比如說再也不能愛人,這樣。

而且騙子實在很可憐,最後他連他要騙的人是不是真的被他騙了他都不相信,或者說他要騙的人其實不是被騙,是真的愛上他了,他也不太相信。這就是為什麼人家說工作跟私生活要分清楚,到最後魔術師都以為自己的女朋友只是喜歡看魔術表演,其實不在意他究竟是什麼樣的人,最悲哀的是當人們說,你就是魔術師這樣的人呀,魔術師無法反駁。他也會有點困惑,是不是演這場愛人的戲演到連自己都騙過去了呢?他無法思索,因為如果真的分得那麼清楚可能會危害到工作的需要,畢竟工作的時候還是要入戲一點,否則太容易被識破了。

但是就像所有電影的結局一樣那麼美好,騙子弟弟還是跟那個女人在一起了。對了那個女人很有趣,她會很多奇怪的事情,可是我現在有點累了,下次再說,晚安

一個理髮師的想法

我是一個理髮師,有一個女客人,每次來的時候,一開始都說她是要把頭髮留長,說了老半天,又說剪掉好了,三年了,她都還是短髮。

問題在於,她常常突然染髮,或者在還不能剪頭髮的時候就去找其他設計師剪了。導致她的髮質總是不夠好,也不能燙。找別的設計師剪了以後,層次會變得比較薄,但是她崇尚的髮型是那種厚厚的,看起來好像總是想得很多的那種髮型。

嗯,我猜想她是那種想得很多的人,又不能承擔自己的想法,應該說,她其實不想要自己想得那麼多。所以會突然就把頭髮剪掉了,我猜想她大概以為這樣就可以不要想這麼多。不過哪有可能呢?哪有可能把頭髮剪了就換了一種人生。不過我就是靠這種幻想生活的,所以我也從來沒有跟她說破。唯一能為她做的就是明明知道她還是會把頭髮剪掉,卻還是耐心聽完她想要留長的原因,在她一邊說的時候一邊想這次要幫她剪什麼髮型。

這樣好像有點先入為主,或許她是真的想把頭髮留長的。嗯,下一次或許應該直接把她趕走,說要留長就別剪了。可是這樣干涉別人的生活不只是多管閒事,也不符合我自己營生的需求。況且實在也沒有這麼多時間為客人做心理分析,畢竟我的專業是剪頭髮,不是探索人們到底想要剪什麼樣的頭髮,雖然我還是會忍不住去想,不過這只是興趣。

三年了,她都還是短髮。


3.24.2011

真正的困難之處在於

傷心不難。
迷路不難,難的是知道了正確的路之後怎麼回家。
做夢不難,難的是怎麼醒來。
洗澡不難,難的是不要洗太久。
讓自己醉不難,難的是不要太醉。
看透不難,難的是看透之後不要過分冷漠。
認錯不難,難的是不要說對不起,吞下去。你說。
說對不起不難,難的是不說對不起。
一個笑不難,難的是忍住不笑。
說笑話不難,難的是說一個不悲傷的笑話。
流淚不難,難的是怎麼一邊不要流太多鼻涕,妨礙美感。
堅強不難,難的是軟弱,以及在什麼時間軟弱。
調情不難,難的是怎麼阻止自己再喝一杯調酒,或者不喝調酒。
收拾不難,難的是離經叛道之後的收拾。
被恨不難,難的是怎麼恨人,如何不被恨。
成為一個壞人不麻煩,麻煩的是大家都沒有發現你是壞人。
玩耍不難,難的是不被玩也不要被耍。
快樂不難,難的是要怎麼笑得沒有猶豫。
沒道德感不難,難的是偶爾沒道德感,大部份時候有。
選擇不難,難的是選擇本身。
乖巧不難,難的是認為自己不壞。
愛你不難,難的是自顧自的愛你,讓你不要愛上我。
愛人不難,難的是愛了之後怎麼不愛。

3.23.2011

電器人生

所有的電器裡面我最想了解的就是洗衣機了。我常常坐在肚子有洞的洗衣機前想要更親近他一點。而她總是不發一語的執行自己的任務,像是瞧不起我一樣懶得跟我解釋。浸泡的時候滿好理解的,放完水以後會停留幾分鐘,雖然我也滿好奇她是怎麼判斷要泡多久的,可是相對於洗清來說,這個問題比較不值得探討。洗清真的很難理解,我一直分不清楚他到底要洗清幾次,好像有什麼天大的冤屈一樣,黃河。最令人感到自己的渺小的時刻是她再洗清之間停頓的時候,我坐在她面前看她停了,耐心等個幾秒,等到沒耐心了正想開口問她你停下來幹嘛?洗好了嗎?諸如此類的寒喧,她就突然又開始轉了。讓人覺得有點被看扁。而她依然連解釋都不解釋,自顧自的停頓,也不害怕冷場,又充滿權威的開始。相對手機來說,洗衣機充滿了自由意志,非常獨立的一個電器,令人激賞,有時候覺得佩服,但是她滿驕傲的,不太願意跟我做朋友,我都是很卑微的像個小學徒一樣只能一邊看一邊學,發問都不能。手機是滿聰明的,不過實在太聽話了,但是她們那個行業就是這樣沒辦法,競爭太激烈了,只能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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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02 (以下是舊文重貼)

今日起早,好像真的平白多了幾個鐘點,加節,想來就阿Q勝利得不得了。

這柳橙汁一般新鮮的時間我決定用來洗衣,投三枚硬幣進去,三個落下的時候都是正面的機率是八分之一。按了啟動,它竟然不給我洗!不給我洗!卻依然西蘇西蘇轉得好用力,可惜她的用心太離心。你這白癡!沒有泡沫,沒有水,你轉什麼轉!瞎忙了半場,三分球還是沒有進。她無辜的盯著我說:『我脫水了。』一枚榨爛的柳丁帽,貌合神離。

我又投了另一枚硬幣到隔壁那台,此時如果還看到蔣公,就是十六分之一了,還缺兩枚,轉身回房拿另外兩只魔戒。再回來的時候,那婊子只拿了十元竟然不等我就自己開始洗了!!!!!我沒有給錢呀!!大腦叫我把焦距橋好,定睛一看,她透明的小肚肚裡面轉的不是我的衣物,而旁邊站了一個日本妞,看我失色的表情她也跟著驚慌了起來。『不要怕,我不是來抓姦的。』喔不,我是說,沒關係沒事。

接著我就瘋了,手不聽使喚的把另外兩枚丟給原來的那個只會脫水的無辜孩子,還按下了啟動。一種賭徒的悲涼。我梭了我梭了!我全梭了!我要揭開你這萬惡的洗衣機的真面目!!!你是吃角子老虎吧你!!!此時她又媚媚的望著我說:『孩子,二十元不夠一節哦~』恍恍的走下樓,跟她們嬤嬤控訴這欺人太甚的來往。我只是一個書生呀,吃了我妳能換幾年陽壽呢?喔,這時候命運與機會已經進行到了六十四分之ㄧ。嬤嬤又給了我一枚代幣,說,你去試試吧。又恍恍的上樓,帶著一種普渡的心情成全了她一節的價碼。「ㄊㄟˇ去買藥仔喇哩」(心裡恨恨這麼想著。)果然這不要臉的小妖一副我欠她似的吃了下去卻扭著身子努著嘴硬是不轉『你不知道我這樣等你一樣要跳表嗎~』她嬌嗔著不知道揪竟想騙誰。

神經病我又不是職業賭徒我只是想要洗衣服,帶著一百二十八分之一的幸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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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你,

3.20.2011

移動生活

生活的模樣究竟應該如何描述,
生活如何先於描述之前,如何
先於幻想,如何
不止於幻滅。
如何先於美夢,如何
好好煮一碗鮮魚湯。
如何愛人。

糢糢糊糊的生活也可以算是生活嗎。要多清楚

的生活才能夠算是好好活著呢?
鮮魚。

你呢?壯士們。

如何在殺戮中存活下來,如何
活出一個光明磊落的樣子。
如何沒有懷疑。咦?

你們呢?美少女們。如何成為戰士

再勾引戰士。如何在月光下讓自己成為仙子。
月光寶盒還留著嗎?
少女們。